灯下,一张脸妖媚得紧,他拖着调儿,命令:坐我腿上。
她眼睛瞪大,小脸都白了。
霍常寻勾着唇笑,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看她这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他就想欺负:快点。
她眼睛红了,要哭的样子,皱着秀眉坐在了他腿上,只坐了一点点,弓着腰,尽量不挨着他。
又当他是洪水猛兽是吧。
霍常寻一把搂住她的腰,把人拉过去,然后松手,往沙发上一躺:亲我一下。
她身子一僵,从他腿上摔下去了,顾不上疼,第一反应是往后缩。
霍常寻:
这是要气死他?
她红着眼眶,唇被她咬得发白:能不能不----
霍常寻打断不听:不能。
他说完,捏住她的下巴,堵住了她的嘴。
她完全傻了。
这是纪菱染的初吻,她幻想过无数次,都应该是在教堂,或者圣博比亚的情人桥下,与她未来的丈夫,可偏偏是他。
霍常寻才放开她,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擦,他上一秒还春光灿烂的眼,下一秒,晴天霹雳。
他再次俯身,阴着一张脸:你再擦一个试试。
居然嫌弃他。
纪菱染吸吸鼻子,快哭了,抿了抿唇,往沙发的角落里缩,不敢看他,也不敢擦了。
现在乖了吧。
非要他治!
这姑娘生的娇柔,眼睛一红,梨花带雨的,霍常寻看她楚楚可怜的又不太好受,良心发现地凑过去:听话一点,我就不欺负你。
她嗯了一声。
他心情大好,嘴角勾了一抹笑,边往浴室走,边解衬衫的扣子,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人:去帮我拿衣服。
纪菱染从沙发上起来,低着头去卧室给他拿睡衣。
霍常寻在浴室里吹起了口哨。
等他洗完澡出来,她已经躺下了,睡在最里侧,一张大size的床,她就只占一点点位置,长衣长裤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睫毛抖啊抖,闭着眼在装睡。
霍常寻掀开被子,躺下去,把床头灯关了:过来。
床角那一坨纹丝不动。
他觉得这姑娘就是来磨他耐心的:要我再说一遍?
她这才慢吞吞地挪过去。
霍常寻没耐心,直接把人拽过去,扣着她的头,摁进怀里,瘦瘦弱弱的,抱起来小小的一团,不过还挺软。
她挣扎。
别动。
她就一动不动,身体完全僵硬。
霍常寻好笑:你是木头吗?
纪菱染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结结巴巴:你、你让我别动的。
拿她没办法了。
他往后退一点,放松点,不碰你。
次日,五月初的天,碧空如洗。
何凉青是个温柔的姑娘,而且贤惠,早饭她做了八宝粥、四碟小菜、两个荷包蛋,还有一盒寿司。
萧荆禾从浴室出来,喝了一杯牛奶。
何凉青开了落地窗,在阳台给盆栽浇水,望见窗外后,喊萧荆禾:阿禾,楼下是不是容历的车?
她过去看看,是容历的车。
她把牛奶喝完,尝了一块寿司:早饭不陪你吃了,碗留着我回来洗。
何凉青笑着说好。
她拿了包和外套,急急忙忙下楼了。
容历的车就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上,她跑过去,早上洗了头,还没干,湿漉漉的,她用手抓了两把,理顺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容历下车,帮她开了车门:刚刚。
萧荆禾坐进副驾驶:怎么不给我电话?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怕吵醒你。他俯身靠近她,给她系好安全带,吃早饭了吗?
吃了一块寿司和一杯牛奶,她觉得不算,便说:还没有。
容历把她手上的外套接过去,叠好,放在后座:赶不赶时间?
萧荆禾看了一下手机,才七点半:八点半前要到消防大队。
时间够了。
容历带她去了一家老字号的粥店,店里人很多,老板像是认得容历,留好了位置,用过早饭后,他送她到消防总队,时间刚刚好,将近八点半。
老远,田光就看见自家小队长,还有小队长身边的男人,以及,那辆车牌四个六的车,帝都脚下,这样的车牌,都不是一般人家。
田光见过他,上次在火灾现场,走过去,问:小队长,他是?
萧荆禾大大方方地介绍:我男朋友,容历。
真是男朋友 他们消防队一枝花就这么被摘走了,闻队白白浇灌了这么久,要不是因为闻队,老铁们早下手了,结果被外面的狼崽子叼走了。
田光边往局里走,边回头,惆怅至极。
容历把女朋友送到了门口,替她穿好外套:下班了给我电话,我过来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他也有工作,她不想他两头跑,会累。
容历却很坚持:不麻烦,我想接。
她只好由着他了。
容历还拉着她一只手,一条一条叮嘱她: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分神,工具都要检查了才能用,也不要逞能,不可以拿自己的命冒险。
嗯。她笑,怎么和何凉青一样,她刚当消防员那阵子,何凉青就是这样,没完没了地叮嘱。
他还是不怎么不放心,眉头紧锁着:我不给你打电话,怕影响到你,你得了空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萧荆禾答应:好。
若是碰到寻你麻烦的人,也给我打电话,任何你解决不了的事,都记得要找我。他怕她又遇到像她那个继妹一样胡搅蛮缠的人。
知道了。
她男朋友果然很黏人。
那我走了。容历拉着她的手,还没松。
他这才松了手,还站在消防总队的门口,看了看周围,没有过往的人,他才说:阿禾,你不亲我一下吗?
萧荆禾哑然失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容历这才离开。
中午,萧荆禾接到任务,来不及吃午饭就去现场了,整个下午,容历都在担惊受怕,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容总。
容总。
整个会议下来,容历一直盯着手机看。
余经理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心里没底,ppt的页面一直没敢往下翻,稍稍提了提声音:容总。
容历抬头,淡淡扫了一眼投影仪:继续。
余经理刚要继续,老板的手机就响了,顿时,会议室里二十多双眼睛都看过去,还是头一回,老板开会的时候不静音。
不用等我。容历起身,还没等走出会议室,就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阿禾,你怎么现在才给我电话。
语气,幽幽怨怨的。
lh众位高管:见了鬼了,老板转性了。
下午四点,萧氏的董事长来见容历,被拒后,也没有离开,在lh一楼大堂里等,不到五点,容历就下班了。
萧长山立马迎上去:容总。
容历言简意赅:我赶时间。
萧长山追在后面,神色焦急:就耽误你几分钟。
容历停下来,看了一眼手表:说。
萧长山舒了一口气,没有开门见山,先旁敲侧击一下:那幅冬梅雪图容总还满意吗?
容历淡淡地:嗯。
礼也收了,意思也挑明了,萧长山就不东拉西扯了,他言归正传:那我们的合作?
容历抬了抬眼皮:我何时说过要合作?
萧长山一愣,然后急红了脸,脱口而出:可你收了我的画 他神色自若:不是你送给我的?
他送礼就是为了合作啊!
听容历这话的意思,画应该是打水漂了。萧长山抓心挠肝了,只能厚着脸皮打人情牌:先前不知道你和荆禾的关系----
没等他说完,容历打断了:现在知道了又如何?
萧长山心里没底,一来不清楚容历和萧荆禾交往到哪个地步,二来也不知道萧荆禾有没有吹什么不利于他的枕边风。
容历有些漫不经心,一直在看手机:我是生意人,不看人情面。他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才抬头看萧长山,不过,我看利益。
看来,容历跟他那个女儿感情也不怎么样。
人情牌打不成了,萧长山就在商言商: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容历轻描淡写似的,说:我要萧氏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萧长山眼皮都跳了,强颜欢笑:容总,你这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容历语气平平:我不强人所难。
说完,他便出了公司,一句话都不多说。
国内风险投资的公司是不少,但首选都是lh创投,不仅仅是因为lh的资金雄厚,最重要的是容历这块活字招牌,他公司成立不到十年,经手的风险投资不下百场,几乎零失误。
他是不用强人所难,可lh的实力摆在那里,别人还硬气得起来吗?
遇上了下班高峰,有点堵车,快六点,容历才到消防总队,他到那时,萧荆禾已经在路边等了。
他把车停稳:头发怎么是湿的?
萧荆禾上了车:刚洗过澡,今天下午钻了下水道,沾了一身味道。她把袖子放到鼻子跟前,用力嗅了嗅,她闻不出来,问容历,还闻得到吗?
容历解开安全带,转身去抱她,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沐浴露是栀子花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