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芈凰生硬地说道。
示意来人让开道路,要往他那边的方向通过,回到藏椿阁。
男子只看了她一眼,举步向池边一让,特意站在离池边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女子毫不犹豫地举步而过。
一双好像永远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眼,盯着女子刚刚站过的白龙池边,然后望着头也不回转身离去的女子,成嘉浅笑一声,向着假山另一侧举步走去。
秋风从二人间穿过,携带着月桂的浓香,浸入口鼻,香甜无比,就像沉封的记忆,曾经让人心醉,却毫无半丝绮丽瑕想。
彼此垂落在肩头的黑发,在秋风中勾起一段若有若无的涟漪。
却在擦肩而过的身后,再度回归各自的肩头。
彼此向前,不带一丝犹豫。
待走了很远,芈凰才突然站定,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假山,已经看不到男子的身影,离开的这三年,他似乎还是老样子,永远都云淡风轻,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是好是坏,是高是低。
就好似这天边的云。
只一眼,你永远看不到云后面的,究竟是晴空万里还是狂风暴雨。
摇了摇头,芈凰不再多想。
小心地躲过一队队巡逻的禁军,返身回到藏椿阁,雾气弥漫的湖面上,她身似灵狐,无声无息地钻进湖边的芦苇丛中,把绳子轻巧一抛,缠住水阁连着的长廊飞檐一角。
这两日夜里她已经偷偷来过,地形基本上全摸熟,借着大雾遮掩身形,她快速的攀上长廊顶端,贴着瓦沿躲过沿途走过的宫女和侍人,向着木榭快速掠去。
轻轻揭开青瓦,芈凰透过缝隙看向木榭内部。
此时木榭中就剩下秦红恭敬地站在圆桌边,手上捧了一碗褐色的药汁呈给芈昭,“公主,药好了。”
“嗯!”
芈昭那樱花似的唇瓣微勾。
白日里,一排排烛火照耀着床帷中的男人,朦朦胧胧,而芈昭正轻挑地看着床帷中的男人,接过玉碗将杯中褐色的药汁全部喝光,然后对秦红说道,“都出去吧!一个时辰后,记得把母后和父王引过来。”
“是,公主。”
秦红紧了紧手,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转身退出木榭,并且带走了门口的宫女。
“公主醉了,要休息,我们先下去吧!”秦红站在门边吩咐道。
“是,秦红姐姐。”一众宫女跟着秦红身后离开。
随着深褐色的门扉从外阖上,芈昭一点一点轻解着身上的羽衣霓裳,媚笑着一步步向床边走去,“少师,久等了吧,昭来了…”
那声音暗哑,听得人口干舌燥。
眼见芈昭就要摸上榻,芈凰飞身跃下,急步奔到床边一个手刀将她砍翻在地。
“上次让你染指了一盒胭脂,这次连他,你也想染指!哼!”重重一脚踢在地上的女人身上,眉宇之间多了十分杀气,然后向榻边摸去。
越到榻边,越有一股浓重的异常的气味。
靡靡醉人,令人沉沦。
芈凰拧眉说道,“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假山迷雾中也有…”
“凰儿…”
“醒醒,若敖子琰!”
“若敖子琰,你快醒醒!”
“糟糕,只有一粒解药!”
该死,秦红没有说他们两人都中了这媚毒!
摸着怀中的白玉瓷瓶。
给他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