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力,逆袭全身而退独挡五座法阵,虽然到现在,梁辛也不过才撑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可也足够对得起‘将岸之子’这四个字了只有流连道的掌门没浮上高空观战,他正满脸心疼地收敛怪鱼残尸这条鱼的寿数,比着他们流连道还要更年长,虽是鲤鱼之身,却生俱天龙血脉…龙鲤这种东西,只要修行到了,有朝一日是要化龙的浩劫东来,是从大合来,流连道渡劫的依仗,就是这条海中万兽的老祖宗了九星连线只差三十年,如果真有大劫,天门之间就不能是现在这种平起平坐格局了,大难当头,当然要选出一只领头羊,统御整座修真正道应付巨寇,此事虽不曾摆到桌面上,可大家都心知肚明金玉堂在白头山拿出‘金戈铁马’是为了扬威,流连道请出护道神兽,又何尝没有此意泽渔老道做梦都想不到,龙鲤居然会死…他不明白,早已宠辱不惊不被外物所惑的龙鲤为何会胃口大开,去吞那六片黑鳞;他更不明白,六片黑鳞凭什么,能把龙鲤碎尸万段!
金玉堂的掌门秦,在眺望了一阵之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扬手布下了一座绝声绝目的结界,把自己和门下的几个弟子隐藏了起来其他的天门人物知道他们有事要说,也不太在意,继续观战结界之内,秦一指老九:“老子有事找你,怕一会忘了,你退开十步…嗯,差不多了,给我站好了,站直了!”
老九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又不敢不遵掌门谕令,愁眉苦脸地站好秦面目狰狞,骂了句:“你!”随即助跑几步,抬起一脚蹬在了老九的大腿上咕咚一声,老九摔倒,秦却毫不收手,跳起来对着宝贝徒弟乱踹乱踩,嘴里一通乱骂:“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刚能杀了那个王八蛋,你奶奶的,滥好人,惹祸精”
当然,打得虽凶,可用的都是蛮力,秦再混横,也不会唤出把神剑去戳徒弟顾回头赶忙上前抱住秦,替老九求情:“师父息怒,师弟为人朴实庙前姓梁的好歹也算救过我俩,师弟这才放他一回,虽然做得不对,可也有情可原”
秦汀了乱打,琢磨了片刻后,伸手向着前方一指,对顾回头道:“你也退开十步,给我站好…”
顾回头脸都黑了,一边后退一边给自己分辨:“这里没没我啥事”
秦活动着身体,在准备助跑:“你也说老九做得不对,那我问你,他哪里做得不对?”
顾回头不敢怠慢,认真回答:“知恩图报算不上错,可师弟的做法却大大不妥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老九的脸上好几个鞋印子,躺着不肯起来,直接扭过脑袋问:“啥意思?”
“若想报恩,也要出手,可第一击就要把交情放出去,让姓梁的知道你能拦他却不拦,之后梁辛会杀上鱼背,他要真擒住两个掌门,说不定还真能换来活命他救过你我,你又放过了他,以后越走越近,也算值得了”
顾回头神情凝重,口中对师弟淳淳教诲,眼角余光却一个劲的去瞄掌门:“要不报恩,当堂就该将梁辛击杀,于其他几个掌门面前为我金玉堂扬威最怕的就是你做得这样了,又出手拦住了梁辛,害他失去战机,到最后又放过了他…我若是梁辛,怕是恨你会多过谢你,更何况,你掐掉了他唯一的机会,就算你不杀他,他多活不了片刻,你这算什么?戏弄他么?”
老九眨巴着眼睛,也不把刚挨的那顿打放在心上,嘿嘿笑道:“这么麻烦,我就是看他冲得凶,怕他会伤了你们;可动手之下我又觉得不该杀他”
顾回头苦笑摇头:“一时理解不了也没关系,日后多想一想,多听师父教诲,总会明白的…”
话还没说完,秦拔身而起,大步冲到顾回头的跟前,一脚把他也踹倒在地,这才开口道:“恩,说得还算他有道理!”
顾回头真恨不得还一句:你打得可他没道理老九一个骨碌爬起来,望向秦问道:“师父,梁辛死定了?”说着,伸手把顾回头也拉了起来不等秦回答,顾回头就应道:“五座天门法阵,足够要他性命了”
秦则冷笑道:“就算他撑过了法阵也没用,真正的犀利手段还在后面!”说着,扬手撤去结界,继续观战岛上的苦战仍是老样子,梁辛化作一团疾风,拼死护住众人最后的栖身之地,六黑一红七片阴沉木耳北斗列位,在帝星紫薇的带领下呼啸翻转,涟漪中每一道巨力迸发,都会在冥冥之中引出一串闷雷没人能看清梁辛的身法,所以也没人能看得到他七窍淌血的恐怖涅,血色黑红,斑斑点点,双眼双耳鼻孔嘴角…再打下去,他会死而且用不了多久长春天暗叹了一声,盘结手蝇开始准备逃遁的法术,不过他自己也明白,逃不掉的就在此时,梁辛突然身形一震,险些都身法失守,狰狞怒吼道:“少废话!”
片刻后,他又怪叫道:“当真?”
跟着,他又重复道:“少废话!”
又过了一会,梁辛再度开口:“好!我以干爹在天之灵立誓,以我两位兄长的性命立誓!”
梁辛字字如雷,吼得长春天莫名其妙…V